卢元的离开,使得益阳方向的湖南防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如果石壮能够从双江口那里突破,派出一支强悍的骑兵队伍,直捣湖南腹心,或者能够减缓他这里的压力,从而赢得时间。
现在唯一的利好消息是,当初为了保持行军的秘密性,在湘潭和株州之间,湖南军队并没有实施坚壁清野的战略,本地百姓,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一地区,已经成了双方角力的焦点,这使得现在的任晓年还能筹措到一些军粮。
所有的筹措,自然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实际上,这一次的唐军,将他们能找到的可以吃的东西,全都带走了。用一些唐军士兵自嘲的话来说,便是连老鼠洞也没有放过。
条子岭,一名唐军士兵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着。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炸药包。在他的身后,十几名掩护他的唐军,此时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有的是被石炮发出的石弹砸死的,有的是被如蝗一般的羽箭射死的。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耸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石堡,扼守着进攻条子岭军寨的唯一一条道路,攻破这个石堡,地形便骤然开阔起来了。但就是这一个石堡,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上百条人命,仍然没有拿下。
一步一步地向前爬着,鲜血从他的身上渗出,流到了地上,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身后,他的战友们正在盯着他。
身前,堡上的敌人,正努力地想要击毙这个顽强的敌人。
背上覆盖着的盾牌之上,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羽箭射在上面的声音。
一枚羽箭带着尖啸之声飞来。
士兵裸露在外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枚羽箭钉在了他的小腿之上,穿过肌肉,将他生生地钉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大叫起来,停止了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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