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蒙古人的出击,对面的枪声响亮了来。战马的哀鸣和蒙兵的惨叫不绝于耳。王德听在耳朵里,就更是胆寒。眼泪鼻涕把一张脸都快糊住了。
但他不敢放慢脚步,因为一旦放缓,背后很可能就直接一箭射来,叫他毙命当场。
八旗兵对他们这些汉人包衣,那是根本不当人看的。
而就在王德这个人群中默默无闻的普通包衣,大步走向死亡的时候,死亡也真的来临了。
当包衣们冲到弯月前七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候,阵列中的鸟枪兵们就一排排打响了火铳。
排枪击毙,现时代的特征。
单独的鸟铳根本谈不上精准度和杀伤力,可在火铳的杀伤距离内,一排排打出去的弹子却绝对给力。
阵前的惨叫声响从一片,王德两腿一软,人直栽了个五体投地,他反射性的就要爬起来,但两臂刚撑起半身,脑袋上就似乎一热,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了过去。接着头上就流出了什么,然后疼痛感才传入他的大脑。
王德要大叫,但一瞬间里福灵心至,他没有叫,而是整个人再趴回了地上。
耳边响起了脚步声,还有火把照亮,谁也没向他多看一眼,那满头的鲜血叫人看了一眼就不会撇去看第二次。都觉得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
枪声似炒豆子一样轻快,清军这种进攻方式,义勇营完全没有压力。最前头的包衣也好,两翼的蒙军旗也好,乃至是那些身披重甲的八旗步甲,全被一排排枪子打的人仰马翻。
直到德克济克翻身上马,“冲啊,杀尼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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