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思良将,板荡识诚臣。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卢象升的难得。
今天早晨,就像往常一样,天不明周延儒就起床了,在侍女丫鬟的服侍下梳洗好,穿戴好衣冠,然后来到书房静坐。他都已经愁的睡不下了。
书案前放满了各地送来的文书奏报。一封封的像小山一样,却几乎没有一处内容会使他高兴。
这些文书,有的是报告清军进度的,有的报告地方军兵缺钱缺粮,还有的是报告“土寇刁民”做乱,周延儒把北直隶、中原、齐鲁三省新近发起的农民军统称为土寇刁民。还有报告建虏过处的兵灾惨象的,那是满眼噩耗,不闻喜声。
还有某些地方官望风逃遁,某些地方官城破殉难……
诸如此类的文书他每天都是必须看,而又实在不愿看,不敢看。有时,他恨不得一脚把书案给踢翻,是真的怕了接触那些关系着战乱、失败的公文战报。
现在,他的心思特别的沉重,没有批阅文书,只低头望着书案上的古铜香炉出神。
一个妙龄丫鬟用双手捧着一个朱红描金托盘,上边放着一个玉碗和一把银匙,里头盛着炖好的燕窝,轻轻地走进书房。另一个丫鬟从托盘上取下来玉碗和银匙,放在周延儒的面前。周延儒瞟都没有瞟这些侍女丫头一眼,拿起银匙,看着碗中的燕窝,心中咐道:也不知道今后自己还能喝得几日这等珍品。
这些都是郑芝龙使人送上的珍品,市面上有钱都难买得到。可周延儒现在最怕的就是被皇帝给下大狱里了,一旦兖州和曲阜有失,他就彻底完了。
慢慢地把燕窝汤喝完。
直到天色大亮,周延儒方才叫人摆膳,大碗小碗,大盘小盘,一顿饭汤汤水水十多道菜肴,周延儒却一点都没胃口,只把手边的几样菜夹了两筷子,大部分的菜肴几乎是怎么端进来的怎么端出去。
靠着椅子上,周延儒从镇纸下拿起齐鲁巡抚王国宾呈上来的加职加官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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