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良佐下不定决心啊。
这不是骂不骂名的事儿,也不是青史上如何褒贬的事儿。而是鸡蛋能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就最好别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事儿,是金陵朝廷会不会就此被灭的事儿。
崇祯帝可不是历史上的弘光帝。只要他还活着,大明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满清可以在北地平原上击败明军,但到了南方的水国中呢?
刘泽洪、刘泽涵对视一眼,两人在此事上都不好开口。赞同不是,反对也不是。
不然啊,那就要面临着‘心里有没有亲爹’和‘心中有没有亲情’的拷问了。
刘泽洪垂下眼帘,心中细细的筹措着言辞,开口道:“虽然如此,然眼下大势在于满清。一旦其铁骑杀到,保定城下的兵马就皆落入险境也。伯父便是忠心大明,亦要保手中的兵马为上啊。”
历经了明末许多年的战乱,这些军将们对于手中兵马那是一百个宝贝的。
看看风风光光的郑芝龙和斗败了公鸡似的左梦庚,再想想北面的吴三桂和被砍了脑袋的贺人龙,这些或好或坏的例子,叫他们无不警惕啊。
“是啊,父亲。那王廷臣为洪经略的心腹,明明兵少,却总能压过父亲一头。而黄得功又是御营大将,是简在帝心的主儿。如果局势不妙,这为大军断后的差遣……”刘泽涵不无担忧地说。
刘良佐脸皮抽动了一下,提到王廷臣和黄得功的根脚就叫他脸上神色猛地变作不满来。保定城下的三万明军里,明明是他部兵马为多,王廷臣只有一万人,可偏是王廷臣做主。这背后没人撑腰的滋味刘良佐清楚的很。“那你们的意思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
“对。早走为妙,省的日后坐蜡。”
刘良佐半响不说话,最后一拳打在了桌案上,“好,三十六计走为上。咱们现在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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