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再找理由撵她,她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固执的说道:“我哥让我保护你,我已经搞砸两次了,不想再有第三次。”
我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佑亦和冬小夜一样,心高气傲,对自己又太过自信,因此昨晚的惨败外加羞辱,不可谓不是人生一大挫折,这也就难怪她天还没亮就下楼出来锻炼了,恐怕不是醒得早睡不着,而是一夜都没睡着吧?
如果我再坚持要她下车,倒像是对她的否定与不信任了。
“我去车站送人,你留在车里等我。”
“嗯。”天佑没回头,但痛快的应了。
车子才动,她便放下一半车窗,并将身体完全倾向车门一侧。
我笑道:“早晨湿气重,你刚出了一身汗,别吹凉风了,我说着玩的,你身上没味儿。”
天佑还是没回头,脸几乎藏到了座位的靠背后面,她皮肤很白,所以更容易看出她耳根后面的红是不正常的肤色,这真是让我吃了不小一惊——原来她也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是知道害羞的啊...
、、、
我提着两个袋子,在车站外面的广场上找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舒童——因为我没有车票,进不了候车室。
广场上人不多,舒童又太惹眼——她穿着那天与我‘相亲’时穿过的、也是流苏与我第一次约会时穿过的那套白色吊带连衣裙,披了一件淡粉色的长款针织开衫,娴雅的坐在一条向阳位置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上,手下压着一本翻开的散文集,但她并没有在看,而是望着天际那大半都藏在云里的旭日,目光有些呆滞,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怎的,就让我联想到了昨晚那个看月亮的女人。
其实舒童远没有她那么美,那女人就像是巨匠画笔下的一幅传世佳作,气势磅礴、色彩绚丽,内涵丰富,稀有甚至是独一无二,故而名贵、神秘、又耐人寻味,可也为此显得太过飘渺和不现实,她的美是得令人憧憬令人敬畏的,让人不知不觉中,欣赏她的视角就变成了仰视;舒童则更是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是简单中极致美,也许她并不独特,可那一份清新,让她只要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就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吸引力。
直到我站在她面前,她才发现我,目光一触即离,垂首看着腕上的手表,道:“你迟到了两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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