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不想告诉周海壹,他是故意没有在宿舍提这一茬。
那个郭蔚帆不知道对周海壹打着什么主意。正常人谁会在意室友和朋友出去玩多久呢?问一句就算了,还句句追问。席箐直觉地从郭蔚帆的反应中品出一丝敌意——席箐想,你还不配对我产生敌意。
晚上十点,两人回到酒店。
周海壹说不想待在酒店,放了行李箱之后便带席箐出去玩。C市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两人打车去了夜晚亮灯的古迹,周海壹替席箐拍了几张游客照,席箐怎么拍都像画报。
给席箐拍照是周海壹的特权。这种程度的帅哥,从来都是被人偷拍,席箐习惯了,已不再不满,但心中从来不承认这些照片有存在于世的价值。只有周海壹拍的照片,席箐乐意存在自己手机里,同意周海壹到处发,觉得照片作为保存记忆的媒介有其存在的意义。
他们在小吃街买了不少夜宵,周海壹是隐藏的大胃王,如果顿顿正常吃的话他还稍显正常,但凡有一顿吃得晚了,那天的周海壹就必须靠彻底的暴食来缓解无底洞的饥饿感。
在小吃街席箐被好些网红要联系方式,席箐自己都觉得心烦,最后主动找周海壹借口罩,把自己那张帅脸遮个大半,可算是有了一段清净时间。
回到酒店,周海壹排开食盒,有本地特色的小龙虾配毛豆和凉面,有汤汤水水的牛杂和藕汤,还有深夜的豆皮和烧烤。席箐看看都饱了,蹲在地上选周海壹打包来的衣服,竟然还有睡衣——他果断去洗澡,换上睡衣出来。
正在吃烧烤大鱿鱼的周海壹望见席箐敞开的睡衣,感慨道:“你之前胸口的伤……真的不是我们的错觉吗?”
“不是。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席箐拉开椅子坐下,掀开藕汤的外卖盖,喝汤溜缝。
周海壹当然是点头如捣蒜。
“不知道为什么,这道伤口今天特别严重。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高铁上了,我翻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我六点过给你发了消息,说我要来找你。但我真正醒来的时候,其实是在高铁上,你能理解这种诡异吗?”席箐面色严肃地述说早上的经历,让周海壹完全不敢把这当做一个玩笑。
“也就是说,我在完全不知道的时候订了票,穿好衣服,和家里人交代了我要来找你的事,然后从我家出发,顺利上车……我完全失忆,所以我才什么都没带。到了C市我依旧很不舒服,在快捷酒店的时候感觉浑身燥热。我们做过之后,我才感觉我的大脑回来,之前多少有些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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