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物理学家的年纪和席箐他爸差不多,倒霉中年人,为了数字大到离谱的年薪,冒着大学违约的风险过来面试。物理学家说:“是啊,我们不是在做X的生态系统的演算吗,昨晚我就梦见了,我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不停地迷路。”
“是什么样的空间?”席箐压下自己的疑惑,举起刚接来的咖啡,假装闲聊道。
“说起来,我在大学里还是某个物理实验室的领导,不知道你去过我们实验室没有……我们在地下三层,电梯一出来,有一个大约一百五十平米的空旷空间,之前系里准备在那儿做一个自习空间,方便我们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在实验室外做一些自己的事,但后来院领导不同意,说这个地方以后要做一个气派的实验室招牌,以后还可能会放一些国际会议的海报,就不让系里布置椅子桌子之类的。”
“我梦见的就是放满会议海报的大厅,一开始我还挺有兴趣,一个个看完了,还在想我们实验室这么能耐?竟然能出这么高水平的文章?看完之后我就进了走廊,想回我的办公室,结果推门进去,发现又是一个大厅,很多很多会议海报,但和刚才的内容都不同……”
席箐感慨道:“哇,您做梦都是在审别人的会议文章。”
物理学家被席箐的调侃给逗乐,“哪能啊,我只是问了组里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梦到了这样一间套一间的情况。你呢?”
席箐点点头,倒是没有细说,物理学家拍拍他肩膀,似乎是默认了这一邪门的事,开始测试管道供给的模型。
席箐想,看来这钟山计划非进不可了。
这些人只是梦见而已,但周海壹和他已经实际体验过了。虽然他们所体验到的情况与这些同事所做的梦不同,但感觉背后可能有着相似的原理。
所以说,席箐身上的伤口,这些突如其来的性意和欲望,怪异的空间,寒冰般的鬼怪……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如果警察有用,还要他们这帮科学家干什么?
周海壹离开钟山大厦之后,先是漫无目的地在工业园内打转。放眼望去,钟山大厦是工业园里唯一一幢顶级写字楼,共有六十三层,在园区里其他不超过十五层的楼群里鹤立鸡群。整个钟山大厦环绕了一片小商圈,绿化做得也好,算是辐射到了周边其他设施比较差的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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