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醉过去之后会很痛吗?我怕痛。”周海壹说这句时,终于又有些孩子气了。
杨梦舒敏感地捕捉到周海壹的脆弱,他轻轻拍拍周海壹的脑袋,“你运气好到爆,知道游戏里那种瞬间治愈术吗?我们公司有提供这项服务哦,一次一百万。”
“这种东西都有吗?”
“嗯,所以不会痛的。”杨梦舒说,“安心吧,相信我们。”
有人说这句话的感觉真好。有人可以相信的感觉真好。
周海壹侧卧,直到麻醉推进体内,他才想起自己没问:“是局麻还是全麻?”
“全麻。”
周海壹重新失去意识之前,竟然是在回忆自己背过的产科学砖头。麻醉分为腰麻、全麻、腹腔麻醉……
蒋念琅的到来解除了一部分红色警报,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席箐则是被彻底架空了。
在周辛楣说出那句“我们没有人希望你这样自残式的关怀”之后,席箐那点孤勇彻底被打碎。他沦落到这地步是必然的。就算他与周海壹没有分手,没有起这么多矛盾,真到手术这步,受苦的永远是怀孕的人,而父亲从来都是坐享其成的角色,而周辛楣所希望的甚至只是席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假装自己也很辛苦的样子。她承认席箐这些时日来守着周海壹是履行了他的诺言,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席箐和周海壹并没有复合。
手术室,单向玻璃,不知是不是周海壹在呕吐出那些天敌残骸之后,体内的毒性减少了一些,白色毒物附着在手术室的速度明显减慢,他们也得以透过玻璃旁观手术的全程。蒋念琅深呼吸一口气,从另一边的消毒通道进入手术室,她的原型是机密,所以他们严格控制了可以旁观手术的员工。
蒋念琅进入手术室后,只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近似粉尘的类生命物质,乍一看是黑色,但细看才发现是青色细尘集聚并折射出黑色的伪色。一个活人在他们眼前解体成了这样虚幻的物质,正当席箐凝神观察时,他发现这细尘又聚集成了类人的形态,而细尘的排布经过压缩之后,仿佛是鳞片规律地层叠起来,而经由青色鳞片的折射,看得出一个隐形的人形。席箐太难形容这种质感了,这大小姐的原型怎么像玻璃似的?晶莹剔透的龙。龙难道就是这样吗?美倒是确实相当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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