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要按停仪器,周海壹犯倔,捧着仪器旋身过去,不让席箐碰。席箐耐心地坐回刚才的位置,周海壹把屁股挪远一点点,席箐就也跟着挪一点点,直把周海壹逼到床头。
“乖一点,你的胸口都破皮了,这么乱吸会伤口恶化。”
“破皮了才不能用精油!”周海壹厉声道,“会刺激伤口,火辣辣地疼!”
看来周海壹用过。周海壹是聪明人,只要有说明书的东西,他不应该会用错。想想只能是周海壹有些自暴自弃了,无暇顾及伤口,或者纯粹就是心情太坏,影响了周海壹的判断力,主动寻找一些疼痛有时候更有活着的实感。
“我们先处理一下胸口的伤口,按摩是绕着外周一路向内,不会一开始就碰到伤口的。”
周海壹还是不肯。席箐面无表情地倾身,开始抢夺泵奶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小学生似的,不过只有周海壹的手推来推去的份,席箐压根不敢乱动。喜欢打篮球的周海壹护住泵奶器护得死死的,席箐抢了好半天,直抢到额角隐隐有汗意,这才让周海壹放了他一马,停了仪器。
“你替我按摩?”
“嗯。我刚才洗过手了。”
“再去洗一次。”
于是席箐老实地去洗第二次手,顺便清洗了毛巾,带着热毛巾出来。席箐反手锁上病房门,又拉上绕病床一周的帘子。他诚实道:“我怕周阿姨进来。”
“啊?为什么怕我妈?”
席箐两眼一黑,给周海壹的胸部按摩四舍五入跟做爱有什么区别?难道还要让周辛楣看现场吗?席箐只说:“让她看见不好。”
周海壹盘腿坐在病床上,床头柜抽屉里还有碘伏和棉签之类的消毒用品。他的确在这件事上有些转不动大脑,交给席箐,看看他能整什么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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