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被升为副行长,他虽很难给人惊喜,但稳定性始终如一,陈行远得势的时候他并未趾高气扬,失势后也不急另头新主,在老实本分地完成手头工作后尽己所能服务与领导,哪里都需要这样的人。另一方面,厚待秦政也是对陈行远的一种缅怀与示好。老行长虽然放下了,虽然退休了,但他积淀了几十年的人脉犹存,也许有朝一日林强会需要这些。
除此之外,林强破格提拔他的老朋友钟笙为稽核部主任,原主任调至监事会办公室。很多过去的人,林强不会忘记,在基层的时间,足够他看清很多人,这本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至少在有限的认识中,林强要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
林强就任行长的月底,另一位“老朋友”刻意摆了一桌私下的局,庆祝林强高升。林强的无心插柳之举,竟然立竿见影地收效。
蓟京银监局的张局长竟然真的挺过了调职危机,他对林强提前透露“内部消息”的事情自然千恩万谢,局中,他甚至邀请了几位原邢礼派系的银监会成员一同赴会,很多事情该过去了,关系要重新梳理一下。
尽管林强对这种人际应酬很厌烦,但毫无疑问,在这个社会中,这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身为总行长,必须去做很多恶心的事,见很多恶心的人。喝很多恶心的酒。
就此,他从热血匹夫到沉稳行长的转型,基本成功。
4月中旬,林强再次参与了凌晨的垂钓周末。
借由此机,他悉数还上了那200万的借款,终于可是睡个好觉了。
“这是欠条。”凌晨并未数钱,只盯着钓竿。伸手将欠条还与林强。
林强接过,随手撕碎,丢入湖中。
“感觉怎么样?”凌晨含笑坐着问道。
“累。”林强挠了挠头,至少在凌晨面前,他可以露出一丝疲态,“业绩压力。人际压力,公关压力,还有那些一天到晚跑我办公室诉苦的家伙……我现在特别理解为什么领导有很多秃顶。”
“哈哈哈。”凌晨大笑,转头看了看林强的头发,“你还早,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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