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往二人杯中添了酒。
翾飞双手捂着温热的酒樽,对周玉衡道“若翾飞记得没错,这雀翎宫装乃历代周后之服吧。”
“嗯。”
“如此说来,五皇子不止要迎娶北燕公主,更以后位相许。”翾飞的话如她常面佩戴剑一般锋利。
“此乃北周臣民之愿。”
当这话脱口而出时,周玉衡才幡然醒悟,即使他走出了那座皇城,眼见了这万里江山,他这一生依旧被那金丝牢笼紧紧栓住,令他不能行差踏错,规规矩矩的做那个北周臣民心中天命所归的周玉衡。
翾飞的唇角依旧带着笑意“如此,翾飞便明白了。”
她又拿起桌上的酒樽对周玉衡道“翾飞敬殿下一杯。”
随着二人酒樽相撞,北周与北魏的结盟在这一次宣告结束。
被装在沉香木盒中的雀翎宫装熠熠生辉,兰姜款步向之走去,从各种捧出宫装对兰茝道“你看见了吗?这是历代周后才能穿的雀翎宫装,远嫁他国有何不好,即使到了他国,我依旧会是皇城内最尊贵的女子。”
兰茝闻言,心中钝痛,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姜儿终究被权势的浮云迷了眼。
“你已确定要和北周皇子共度余生了,若他不爱你,你当真要在这深宫中做一只被囚的金丝雀吗?”兰茝的声音有些颤抖。
兰姜却不以为意,掩唇轻笑道“兰茝,你竟也如那些待字闺中的贵女一般天真愚昧,渴求君王之爱吗?我要的从不是男女情爱,而是他能将我放在这尊贵之位上,一生敬我。”
说到这,她又敛了笑意,眼中有孤寂之色“我这一生本就生在这偌大的皇城之中,我不知道离了皇城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兰茝,我自小做惯了金丝雀,这皇城的牢笼才是最适合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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