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之下,蔓姬已唱了大半日的戏曲,此刻的她绣衫遮笑靥,眸中半含情,似不知疲倦般的唱着春闺戏文。
倒不是梁墨有意作弄她,实在是她入戏时的模样与平日里相差太多,那唱词里有千般滋味,那秋波中有万种风情,让他片刻也移不开眼。
正当他听得入迷之时,蔓姬却突然停下了,她的身形微微晃动,以手抚额,美眸半合,对梁墨道“殿下,妾倦了。”
“唱不了了?”许是戏曲听多了的缘故,梁墨说这话时,尾音不自觉的拉长。
此刻,蔓姬双眸中的款款深情已荡然无存,面色已恢复的如那天边月一般清冷。
“妾已唱了大半日,确实唱不了了。”她的嗓音中带着沙哑之意。
梁墨双眸微眯,看着她道“从未有女子拂我的意。”
“那妾很荣幸,要做这第一人了。”
梁墨见她嗓音微哑,也无意让她继续唱,只是她这态度倒是越发的让他在意,“那便不唱了,既蔓姬已自称为妾,便履行一下妾的义务吧。”
蔓姬凝眸望他,轻道了声“是。”
梁墨闻言心情大好,执起她的手步入内室。
房内的烛火已熄灭,二人眼中的火焰却摇摇晃晃。
“行来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云……”《游园惊梦》里的唱词似还在他们之间萦绕。
直到次日天刚拂晓,梁墨才从床榻起身。室内的光线还有些昏暗,他走到床两边的架子上,将上面的几根蜡烛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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