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茝停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对他道:“这或许不能如你所愿了,我方才从外边回来时,就连卖糖葫芦的都身穿长衫,这糖葫芦也不叫糖葫芦,叫冰晶琉璃串,只怕这大街小巷的食物都遭殃了吧,不知道官舍的膳厅会不会赶这个风潮。”
云杉成功黑了脸,吃饭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倒不是兰茝夸张了。
南梁在百年前本就是一个重文的国家,这任梁王继位后,梁国文人的地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民间百姓的意识里便认为只有识文断字才有出路。昨日小酒楼的诗文命名之举,让他们半日之内便赚了数千两银子,这汴京城内其余的商人自然要争相效仿。
兰茝用过晚饭后,只在院中走了片刻,就熄灯就寝了。今日虽是她的休沐之日,但她似乎并未感觉比往日清闲多少。
昨夜又挑灯夜战,俯案而睡,如今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腰背酸疼。很快她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又在与往日相同的时间清醒过来,唤来官舍侍女,洗漱了一番,换上官服后便去上早朝了。
退朝后她要留在宫中值守,不能再去茶楼观看后续的发展。于是,他便叫云杉替他盯着随时汇报情况。
诵词堂的学子今日也照常学习,不能外出。
但他们的忙碌并未让茶楼的人流减少分毫,反而更多了。
梁墨今日也未去茶楼。但他显然听到了一些小小的浪花,关于蔓姬不过是一介伶女,并无资格教授百姓诗文的言论。
当随侍向他汇报时,他有些轻蔑的说道:“这原本也就是锦上添花之举,能用他们的诗文已经给足这些寒门学子面子了,没想到这些人竟这般不识抬举,这种小事以后别向我汇报了。”
这名随侍乃是楼皇后离开之前留在他身边的,为的就是能在她不在的这段期间里帮她提点梁墨。
随侍听了他的话再次劝诫道:“殿下不可,人言可畏。您当初有此想法也是为了声名。寒流与贵族不同,他们仕途之路本就窄,自然是在意,殿下切不可因为一时疏忽让这些悠悠之口坏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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