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蔚良久无言,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文武百官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在了梁荃身上。
他们还以为白露便是楼澜,是他们新君近日的宠妃。
如今各国来使皆在,楼澜与东齐烨王有一段旧情之事已成定局,只怕今夜过后梁国皇室会沦为其他五国的笑柄。
虽然他们至今还猜不透为何前右相楼渊之女会变成东齐大学士白仓之女。
梁荃的面色依旧冷硬,眸光幽深,如往日一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可这样的他在旁人看来却是震怒非常。
“蒹葭,如今你已成为梁国容妃,又何必执着于陈年往事。”此刻显然不是讨论旧事时候,他亦不愿让阿荟心中的伤痛公之于众,任人猜忌讨论。
天下皆传,烨王无边潇洒,无愧于“烨”字封号,当真过上了这光辉灿烂的一生。
却没人知道,十五岁那年那个白衣胜雪,粉颊微醺,梨涡浅浅的女子已在阿荟的心上走过无数个来回,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那以后,阿荟虽左拥右抱,阅尽东齐女子,却怎么也填不上心中的那些旧痕。
“容妃娘娘?”白露突然笑出声来,“你终究心中无我?终究未把我认出来。”
就在殿上的人还未来得及思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之时,殿外突然响起一女子的焦急高喊“陛下!”
楼澜终于冒雨前来了,因为步辇实在太慢,她便从上面跳了下去,赤足奔跑在皇城夜雨之中。
殿上的人闻声望去,在这富丽堂皇的殿宇之中,发髻披散,浑身湿透,双足的楼澜好似暗夜里突然闯入的厉鬼。
可即便如此,梁国的文武百官们还是看清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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