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茝又怎会任由她拿自己当枪使,“我若是得知娘娘染上了时疫,又怎会赴今日之宴。臣前段时日才从槐城归京,也听说了去年槐城时疫一事,这病可是触之即染,久无汤药送服便会身死啊。”
她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在猜疑之中的朝臣们瞬间变了面色,恐慌的气氛开始快速在殿上蔓延。
去年,梁国的梅雨季格外的长,又来得比任何一年都早,永安槐城突然爆了时疫,却几月不得治愈之法。
永安槐城,如今已成了一座荒凉之城。
白露满意的看着殿上这些人因她而惊骇、恐慌。
她顶着楼澜的脸对兰茝笑道“将军有一句话说错了,我并非染上了时疫,而是身带疫病之毒。诸位可还记得永安槐城的那场疫病,那便是因本宫而起。从去年开始本宫身上的疫病之毒每年都会在梅雨之季爆发出来。”
她的目光又看向了皇位之上面色冰冷的梁荃“陛下可还记得你我在宫中初见之时,我正在暗中烧纸钱?您当日定然以为我在这宫中遭遇了什么不公之事,才暗中祭拜吧。”她有些自得意满的“咯咯”笑着“那是臣妾在祭奠槐城因我离世的万千百姓啊。”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在云蔚的身上。
见他依旧面无波澜,心中闪过一丝不甘,恨恨的开口道“烨王您定然以为,我取了这白露之名是因对您旧情难忘吧。您可能没有听过,去年槐城疫病结束蔓延之时,正值白露之时,我不过是为了祭奠那日,而取得白露之名罢了。”
云蔚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心中更多的是疼痛惋惜,六年过去了,当年的白蒹葭已二次嫁为人妇,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模样。
幸好,这次出使南梁的是我,不是阿荟。
若是他见到如今这个白蒹葭,心中怕是会更加悲痛吧。
“带下去。”梁荃面色冰冷的命令殿中侍卫。
“不知今夜过后,殿上群臣,各国来使又有几人能存活于世,各国来使皆是当世俊杰,若他们有了闪失,梁国,可能承受其他五国的怒火?”
白露很快便被宫中侍卫带出殿外,但她的最后一句话若阴云笼罩在金銮殿的上方,好似下一刻,便会迎头劈下雷霆万钧,掀起狂风暴雨。
殿上一片死寂,梁荃的双拳紧攥着,南梁的满朝文武皆无措的看着他,他们已经失了方寸,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梁荃的身上,让他来告诉他们究竟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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