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招来,肯定是为了围攻我,这是毋庸置疑的。”明河淡淡道:“我能感受到他对冥河之意的贪婪,他非常想要……只不过他并未想过,区区几天之内,我就能复苏到无相三层的程度,还与这血海如此融洽,仿佛主场。他本以为分魂降临就足够欺负我了,没想到未必打得过……这就需要帮手。”
    冱蚑垂着脑袋道:“我也没想过,你个迷糊小道姑忽然变成了无相三层,这才几天呐。早知道的话我都不来。”
    “你害怕的根本不是我的无相三层。”明河平静道:“你当初就很畏惧迷糊小道姑,不是因为口称的害怕天枢神阙,而是害怕幽冥意。你们这次应召唤而来,也不是口称的为了身躯血肉,而是下意识想依靠魔主一起抹除我,你们害怕我,怕到了极致。”
    冱蚑下意识退了一尺,却不做声。
    它确实很害怕这个小道姑。
    那时候一个区区乾元初期的小道姑,坐在冰山上静修,随意采走他们的寒蕈花,他们却全族躲在冰川下面不敢冒头。
    一群魔头何至于此?
    怕天枢神阙找麻烦,那最多只算一小部分因素,真正的因素是幽冥。
    他们感受到非常浓郁的幽冥意,那是他们灵魂深处的颤栗,魔性本源的来由。他们因忘川与北冥的交叠而生,北冥凝成冰躯,忘川赋予魔意……而忘川本就是幽冥的一部分,而眼前这位,是幽冥意志,幽冥之主。
    她才是魔主。
    冰魔天然就该是她的下属,全是弟弟。
    秦弈明河在它面前做戏,它其实是看出来了的。秦弈再强,也不可能无损地生擒这位道姑啊。
    它却不揭穿,反倒一个劲地把线索往魔主身上引,就是想让他们去对上魔主,最好一起死了个干净。它不想被幽冥意凌驾其上,想要摆脱灵魂深处的颤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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