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挽月不禁顿时红了眼眶,软软瘫坐在床头,低泣垂泪,而后呜咽着低声道:“一个月左右,大抵,便能返京……”
见此,我静默许久,随即轻抚上挽月的肩,面色微寒,垂眸沉声道,“更何况,挽月……我想,爹与兄长的死,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姐,您,您说什么!”闻言,那挽月不由得骤然一惊,而后立即便瞪大了双眼,直直地望向于我。
我不禁缓缓抬起眼,遥遥望向外间那连绵起伏,金雕玉砌的巍峨恢宏宫殿,良久后,终是轻声道:“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太过巧合……”
自己虽然的确不是苏慕,但却是有着苏慕的部记忆,虽说于那萧祁而言,自己实是一丝情意也无,纵使是日后相逢,也不过区区一陌生人尔……
然而,这苏慕的爹与兄长,于自己而言,意义却是大不相同了。
对我而言,他们不是如萧祁那般从未正眼看过苏慕,可谓是无关紧要的人,而是于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里,少有的真心实意,满心爱护地对待苏慕之人……
纵使自己无甚情绪,甚至于然不懂人之七情六欲。
然而,仅仅靠着苏慕那残存的记忆,每每想起那二人之时,却依旧是不免心中暖意蔓延……
他们二人,就伴随着记忆里那轻轻摇曳的秋千,飘散在空气里浅淡的青竹香,爽朗开怀的笑声,温暖厚实的手掌,每次出征前的殷切谆谆叮嘱,以及于清晨时分,那永远呯呯嘭嘭准时响起的练武声,而被永远埋藏封存在记忆深处,铭记镌刻在心底,纵使如今斯人已矣,终究永不褪色,永不消逝……
而更何况,苏慕她,也的的确确是,亏欠于那二人。
想来满心真意地对待她的爹与兄长,此番战死沙场,血溅荒漠,英魂就此长眠于他地,终再无归期……
却是不见苏慕她如何地伤心难过,悲痛哀恸……然而,不过是那萧祁对她的一番误会,一顿怒意,便立即是让她,转眼便生无所恋,就此投缳自尽……
不得不说,对于苏慕的此番行径,仅仅身为旁观者的自己,都不由得对此真真看不上眼,也着实是觉着这苏慕确实是可笑,可叹,愚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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