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象征着团团圆圆的皎洁月光之下,却终究只有我们三人的喝酒吃菜声,
那些原本该坐满了唱大戏的祖父、酒量奇差的大伯父、能吃一头牛的二伯父,还有各个婶婶伯伯们,堂哥堂姐们的位置上,却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依旧还是空空荡荡,了无人声……
唯余清冷的月光洒落了一地,望见满院的寂寥与悲凉……
却不曾想,终有一日,
原来那絮絮叨叨的父将,眉眼带笑的兄长,竟也会随那些祖父伯父,叔叔婶婶们一样,只悄然无声地,便骤然变成了空空荡荡的一个座位,一杯斟上永远也不会被喝掉的酒,一团朝其说笑也不会再有丝毫回应的虚无……
终究是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
漫天的雪色下,那一行人终是渐渐地近了,近了,直到行至跟前……
被寒风吹的四散飞扬的素幡前,
立于棺椁旁侧的那一个高大威猛、壮实如山的汉子,此番才堪堪行至我跟前,其身上堆的厚厚一层雪都尚未来得及抖上那么一抖,便已然是“噗通”一声,骤然猛地跪至我身前,激起雪尘万千……
明明是那么一个钢筋铁骨、征战沙场多年的铁血铮铮汉子,
此时此刻,却俯首跪在苍茫一片的雪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如同一个茫然无措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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