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钦天监少司的一声高唱,
轰然一片的跪首声里,
我只淡然垂眼,而后,提裙,屈膝,双手交叠置于额前,于此苍茫一片的冰寒雪地之上,也就此深深叩首下去……
故人已矣,就此长辞……
那些温热的、鲜活的人,终是随着这深深地一叩首,而就此缓缓地消逝远去,成为那记忆深处,渐行遥远而微微泛黄的单薄回忆,
终究,不再触及,不再咫尺相隔……
自此,
再无那永远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回首一眼便能轻易望见的,那般清俊如月,素淡温凉,永远眉眼带笑,眸底尽是一片温柔之色,只永远纵容着,宠溺着,带你攀枝折梅,带你踏春赏景,带你京郊寻风放飞一缕纸鸢的兄长,
再无那不过因着你幼年时哭着闹着要一盏兔子花灯,便就此牢记于心,即使后来你身处深宫,高踞后位,再不对此类民间俗物有丝毫兴趣,却依旧是不忘于每年上元花灯会之时,送进宫来的一盏精致兔子花灯的父将……
自此,
再无那记忆中清浅淡雅的青竹香,
再无那砰砰乓乓,永远清晨时分准时响起的练武声,
再无那永远温热厚实的手掌,
再无那一封封满满当当,每月固定一封,写尽担忧与挂念的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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