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于青玉案旁,一脸正色,满目凝重认真地,教导着年纪尚幼,然而却紧抿着唇,一幅少年老成模样的兄长,一字一句道:
“辙儿,你要记住,我们苏家子弟,世代便披战袍,上疆场,身先士卒,马革裹尸,所为的,并不仅仅只是为效忠那一人君上,守这一家之国,而是为了守千千万万百姓,护千千万万人家,以热血,以生命,护我足下疆土,守我大好河山!”
父将说,生平所愿,要守千千万万百姓,
而今,这千千万万百姓,也终是身披素缟,眼含热泪,十里相送……
……
然则,恰于此时,
眼见此情此景,我却是忽地闭了闭眼,而后转过眼去,遥遥望向远处那连绵层叠、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巍峨宫城,
良久,骤然缓缓,加深了眸色——
说起来,父将这数十年征战,的确端的是劳苦功高,威名赫赫,位极人臣,深受百姓爱戴,
然则,于有些人眼中看来,却难免有功高震主之嫌,
故而,于那巍巍宫城内,明黄龙椅之上的那人,又可否,能容忍这般的威势高功?可否能容忍区区一臣子,所得的这般泱泱人心?
而父兄之死,又究竟,是否于那萧祁有关?
思及至此,我不禁微眯了眯眼,缓缓揉了揉额角,回想起萧祁说起父兄的点滴细微表情来,
虽说从其眼神神色之中,貌似望不出什么异常,然则,今日之事,却让我有些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是否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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