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越过了左手边的门,脚步声很轻,拖鞋踩在地板上也几乎没有声响。经过安静而明亮的客厅,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白。
厨房是半抽拉的玻璃门,在年久的使用下有条小小的缝隙并不能完全的合上,里面传出水流声和案板轻轻碰撞的声响。
站在门前,透过缝能够看见齐鹭的背影。她正低头切着水果,挽起的发髻松松散散地落在颈后,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后颈,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节轻叩了两下,也不待里头的人回应,就将半侧门推拉开进了去。
齐鹭闻声回头,见是他,微微有些意外:“小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在想……您的丈夫到哪去了呢?儿子是没手没脚吗?让您一个人来厨房忙活。”齐槐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半步,一只手却往后一推合上了玻璃门。
冒犯的话语令女人轻皱眉头,还未待她想到合适的话揭过去。少男的目光便往下落在她手上,声音轻而乖巧:“阿姨需要帮忙吗?”
齐鹭扯了个笑:“不用,你是客人,去玩就行。”
她低下头继续切橙子,刀刃切入果肉,橙汁沿着切口慢慢渗出,刀身却还滞着剔透的水珠。
缺乏眼力见的来客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她侧后方,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长睫,看着她因为正在做事,不带什么表情的面庞。
忽然地,他开口,声音像被什么压着,与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阿姨?”
“嗯?”
“姑姑?”
齐鹭的刀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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