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g0ng邸。
张挂缟素的内殿正中,一人身着深灰sE麻布丧服,倚着几案独酌。
他鬓发凌乱,眼下青黑,胡茬杂生,一贯清高自持的气度已荡然无存。
诚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底却只是冷笑。
秀敏微掀眼皮,见她仍是一袭墨绿sE外袿,端庄如常,毫无守孝之态,淡淡吐出一句:「害Si自己的亲妹妹,你可满意了?」
诚子并未接他的话,看着他的服sE冷冷道:「深灰sE……恐怕到我Si的那日,你都不会为我穿上这般颜sE的丧服吧!」
不过,他也确实等不到那日了。诚子心想。
她提起案上的酒壶,将其中酒Ye缓缓洒在地上:「德子,人Si灯灭,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到此为止吧。一路走好。」
「你莫要怨姐姐,我也不过是为自己讨个公道。」
「而且,」她随手将空壶丢开,抬眼与秀敏对视。
她看见在他浑浊的双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皱纹已悄然爬上面颊,「我的人生,早就回不来了。」
秀敏叹了口气,「我以为有了明儿之後,你早就放下了。」
诚子笑意愈发讽刺:「你还有脸提明儿?若不是有你这样的爹……他一直以来,都痛恨自己作为一块遮羞布而降生!」
「他撞破那件事时才几岁?一个孩子,只知道毁掉自己就是对我们这对卑劣的父母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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