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年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脸颊上落下一小片Y翳,耳廓其实早红透了,指尖却放得极稳极轻,将那些疼痛的y处一点点r0u开。
“江年年。”
很闷很沉的声音,水底的泡沫般,从安岁的脑袋瓜下溢出来。
“以后白天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儿上学,小心点。有什么事……我赶不过去。”
那是一种用安岁罕见的无可奈何的语气。
江年年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了起来,俯下身,脸蹭了蹭她的后脑勺,依恋而温柔的低语:“都听岁岁的。不用担心,只是上学。哪会有人欺负我呢。”
他已经长大了。岁岁却还拿他当孩子般小心对待。如同对一只易碎的玻璃瓶。
安岁没办法不担心。
她从手心,从指尖,从x口,迸发出无可抑制的焦躁不安。
安岁看到一本杂书里讲过。每个人都有自我,本我,超我三个自己。
江年年的理解说,超我,讲的是人理想中的自己。类似于想成为伟大的科学家、时髦的设计师、JiNg明的商人,这种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对江年年来说,这种期许就是以后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和岁岁搬出地下室,走向光明温暖的未来。现在的私立高中,就是他迈向这种人生的第一步。
他无b期待这种明天,过生日许愿时,每年都说我们,我们一起,我们将来,我和岁岁怎么样。
他又问,岁岁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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