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玉娘夜不归宿是一回事,可如今近在咫尺,亲耳听闻,却全然是另一番摧心滋味。
顾琇怔怔凝望着眼前那扇碧纱窗,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他脚底仿佛生了根,就是无法转身离去。他近乎自nVe地站在门口,被迫听着里面妻子的y声浪语,只能靠努力回想过去两人的美好记忆来缓和心头的剧痛。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往昔温存刚刚浮上心头,耳边男nV交欢的声音就会带来更大的噬骨痛意。他的意识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那不断灌入耳中的靡靡SHeNY1N,一半是玉娘在他耳边笑着喊他:
“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黑夜仿佛深渊将他吞没。从日暮西沉到晨光熹微,他始终一动未动,就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直至闹到三更过半才彻底沉寂。
寅时将半,东方微白,早起洒扫的杂役才发现院中的顾琇,他慌忙上前行礼,却发现顾琇周身的衣袍早已被浓重的晨露浸得Sh透,本人却好像浑然不觉,面sE惨白,茫然呆滞,仿佛丢了魂儿。杂役大着胆子轻轻喊了两声,顾琇却毫无回应,只是身形猛地一晃,便直直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顾琇发起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挺不过来,险些丢了半条命。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三日,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的那刻,他便知道玉娘未曾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这个结果他分明早已料到,又有什么好失望心痛的呢。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玉娘被魏琰接去了大明g0ng,未在府中,顾琇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找闻澜。
虽面sE清浅泛白,顾琇周身依旧萦绕着久居上位的矜贵疏离。闻澜淡淡扫了眼面前来者不善的人,缄默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顾琇缓缓启唇,语带讥诮:“我原以为你虽是伶人,却也身负盛名,身为誉满长安的第一琴师,该是清高自持、有风骨自尊之辈。没想到竟也惯用这般下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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