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制典籍倒还容易。礼部自有熟悉经义与仪轨的博士官与令史讲授,条分缕析,讲得极细。
可到了乐舞实践,便有些麻烦了。
已近大晋的元节,太常寺中掌乐舞、习仪制的乐师与舞生极为繁忙,往往天不亮便入寺练习,入夜方休。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人专门cH0U出空来,只为向自己演示一遍礼乐流程。
偏偏他此次随行带来的画工,又需依照实际仪典、乐舞姿态与乐器陈设绘图记录,好带回去供日后参照。
可若只凭口述与书卷记载,到底失之笼统。没有亲眼见过实际演示,那些动作、服饰层次与队列章法,总画不出神韵。
这事便一时卡在了那里。
穆萨是曼苏尔的老师,也是如今智慧g0ng总管叶海亚的弟子,更是公认的下一任执掌智慧g0ng的智者。
见学生近日总是对着那堆礼乐图谱发愁,他终于忍不住主动提醒:“我听闻永乐郡主极擅乐舞,在长安素有盛名,又常年出入g0ng廷,对礼乐仪制、g0ng廷宴飨之事再熟悉不过。何况我记得苏黎满说过,她不是还邀你去她府上么,你为何不去寻她?”
曼苏尔闻言,下意识皱起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同她……”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自然并非驽钝之人。
在g0ng宴那晚见到她后,便已明白马球一事确有蹊跷。像她那样身份贵重的晋国宗室贵nV,实在没必要为了区区一坛酒,费心做出那样的安排。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再者,他本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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