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动了动,背后伤口立刻牵起一阵钝痛。不过伤处已被妥帖包扎过,连姿势都被细心调整成俯卧,身下暖炕也烧得温热,想来是获救了。
尚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忍。曼苏尔缓缓撑起身子,勉强往玉娘那边挪去。
她仍睡着,许是之前累得太狠,眉眼间倦sE未褪,唇sE也淡了许多,甚至露在毛毡外的指节仍犹有红肿。
曼苏尔静静看着,只觉x口发沉,愤怒、难受,还有些说不出的无力,一时翻涌上来。
该Si的粟特人!
他明明才向她剖明心意,只想同她好好道别,转眼却又让她陪自己一同身陷险境。
她在长安分明从未吃过这样的苦!
曼苏尔心疼地拢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眸光幽邃。
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夜回到营地时,他看到的只有冲天火光,驼帐被火焰吞没,惊马嘶鸣,四处皆是奔逃的随从与混乱厮杀的人影。他悄悄隐在一堆驼箱之后,趁乱抓住一个眼熟的随从,低声b问出了何事。
那人惊魂未定,只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伙粟特人,携带大量火矢。护卫们虽有警觉,但防不胜防,驼帐很快便烧了起来。
曼苏尔却并不相信这会是寻常碛贼。
普通碛盗绝无这样的能耐,能悄无声息突破黑甲亲卫与游骑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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