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ng门将近落钥时，顾琇才从门下省出来。
夜已经很深了。长长的g0ng道被两侧g0ng灯照出一段一段昏h的光，远处偶有值宿的禁军经过，甲叶相触，声音很快又沉入夜sE。
顾琇转过一道g0ng墙，便看见前方有人迎面而来。
走在前面的是邹文义。他身后跟着一名内侍，深青圆领袍，头戴幞头，始终低着脸，远远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顾琇原本已经侧身让开。
两边渐渐走近，那名内侍却恰好抬了一下眼。
顾琇的脚步慢了半拍。
玉娘。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玉娘便重新垂下眼去。宽大的内侍袍服罩在身上，几乎掩去了原本的身形，幞头也束得端正，可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根本不是一身衣裳便遮得住的。
邹文义已经在近前停下，笑着躬身：“顾侍郎。”
顾琇喉结滚了滚，移开目光：“邹中官。”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从玉娘身上掠过，没有点破，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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