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远迟迟没有起身。
“还有什么话要说?”
颜知远望着他。他很想说,那个人并非有意潜入长安加害谁;也想说阿娘只是尚未想好该怎样坦白,并不是打算永远欺瞒下去。可这些话无论哪一句,他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站起身,低头行了一礼。
“没有。”
颜知远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要回头。可身后的魏琰始终没再出声。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离开了。
少年清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邹文义重新走入殿中,轻手轻脚地将门合拢。
魏琰仍坐在御案之后,那篇策稿被压在他手下,纸上新添的墨迹浓淡不一,其中几处显然曾有人替颜知远指出错漏,再由他重新改过。
良久,魏琰才开口:“去鸿胪寺。”
邹文义俯下身:“陛下有何吩咐?”
“将那名文书入境以来的关牒、名籍,还有与他同行之人的身份,全部重新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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