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可以不懂诗书，却不能不懂货价。”李玹淡淡道，“他们带着整囊的香料，却连沿途几座城的市价都说不清。宿营时轮次守夜，马匹与行囊也收拾得过于齐整，不像商队，倒像军中出来的人。”
“有多少人？”
“我亲眼见到的约有二十余人，分挂在三家商号名下，彼此装作不相识，暗地里却有人往来传话。”
“去往何处？”
“长安。”
曼苏尔看了他片刻：“你怀疑他们是冲着使团来的？”
“尚且不能确定。”李玹道，“我离开凉州时，他们还在等候验牒。如今若没有改换道路，应当已经过了金城。”
曼苏尔眸色微沉，手指不动声色地捻着纸角。他离开巴格达已近一年，易卜拉欣送来的几封密信皆称朝中一切安稳，上一封信里也未曾提及遣人东行。可这些人若当真来自军中，又为何要隐去身份，分批赶往长安？
“我已命沿途分号继续留意。”李玹道，“若再有消息，会立即送来崇仁坊。”
曼苏尔点头：“有劳。”
正事说完，李玹却没有起身，曼苏尔抬眼看他：“还有事？”
李玹略一沉吟：“使团准备何时离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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