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像是听见了身后的细微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先露出一线轮廓分明、深邃凌厉的侧颜，随后，那双独一无二的浅绿色眼眸直直撞入她的眼帘。
熟悉的、冷冽的瞳孔，如同一泓被西域风雪浸透的泉水。
玉娘停住脚步，呼吸在这一瞬竟有了片刻的凝滞。
两人相隔不过丈余，她望着那张久违的面容，那些西域风沙里的过往悉数向她涌来。
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李玹。”
李玹的目光在她那身样式简单、材质却显然不寻常的衣裙上扫过，忽地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好久不见啊，皇后殿下。”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多少对于重逢的喜悦，反倒是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讥诮。
玉娘一下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避开了他锐利刺人的视线，嗫嚅两下：“你怎么到了长安，也不提前遣人告诉我一声。”
干巴巴一句话说完，她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也好带你去游览一番。”
廊下更加死寂。
李玹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散漫也彻底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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