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玹呼吸蓦地一滞，扣在她下颌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了一线。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可她没有。
玉娘的唇瓣似乎动了一下，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夹室里静极了。李玹看了她许久，眼底浮起的微光又一点点沉回晦暗。最终，他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透出几分冷淡的自嘲。
方才竟然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就要信了。
她的目光如此真挚，却依然不肯说清楚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于是她越是这样温柔坦然，放低身段地来哄他，便越像是心怀愧疚，高高在上地施舍。
他不需要她的怜悯。
李玹垂下眼，慢慢收回手。指尖残留的那点温度似乎有些烫人，他在身侧无声地蜷了蜷手指，像是想将那点余温碾碎在掌心。
他撑起身子，随手扯过榻角皱成一团的绒毯，扔到那具赤裸的娇躯上，随后翻身下榻，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外袍，背对着她系好衣带。
高大的背影在昏黄的墙面上投下一道孤峭而沉默的暗影。
他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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