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郎长睫微敛,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温顺守礼,怎么看都不像书后头那个字字不让、非要同他争个高下的人。
或许只是巧合。
可那个人忽然断了回话的日子,似乎也恰好是在颜征去世以后。
魏琰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他面上不显,只照常叮嘱了魏瑾两句课业,便转身离开了寿安宫。
直待入夜后,他处置完手边的东宫庶务,才唤来贴身内侍邹文义。
“去修书院,将近半年那部《庄子》的借阅簿取来。”
邹文义虽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很快便将登记的名册取来呈至案前。
魏琰在灯下逐页翻看过去。
他从前并非查不到,只是不曾动过追究的心思。藏在书页后头的人既不肯留名,他便也乐得保留这份不知来处的趣味。可今日一旦有了猜测,他却忽然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
翻了几页,一个熟悉的名字终于映入眼帘。
“颜如玉”,三个字端端正正地写在他的名字后面。
再往前翻数页,全是两个紧密相连的名字。
一前一后,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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