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顿住了。
这她确实不清楚。阿智到颜府传话时,只说陛下已经准许,太后让她若愿意便去。她一直以为,是太后怜惜自己,才向陛下提了一句。可这样的破例恩典究竟为何会落到她身上,她回答不了。
颜如玉沉默片刻,还是如实道:“我不知道。”
那位夫人温声道:“郡主自己尚且不知缘由,往后便更该谨慎一些。你年纪还小,只觉得自己是在读书,却不知人言最是可畏。丽正殿毕竟不是寻常学堂,几位殿下也不是寻常同窗,何况你已经许了顾家,言行往来总该多守几分分寸。”
“玉姐姐才没有攀附谁!”魏瑾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是皇祖母常常召她入宫,也是我喜欢她来陪我!她去丽正殿,只是为了读书,才不是为了亲近什么皇子!”
那位夫人看向他,神情愈发和善:“殿下心性纯善,自然觉得谁都是好人。只是殿下年纪尚小,还不懂外头这些人情。”
“我懂!”
魏瑾气得涨红了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他想说他的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她根本不稀罕什么求贵,可对方只一味拿“殿下年幼”来搪塞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他满腹委屈与火气都使不出来。
文明太后将茶盏搁下。
“哐当——”瓷器落在木案上,声音并不重,殿内却霎时安静下来。
“我喜欢谁,召谁入宫,何时还要先问过外头的人?”
那位夫人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臣妇不敢。臣妇只是——”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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