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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坚持了之前的说辞:“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我需要她对付徐李两家,也需要她.....”

        “程予今,我不是傻子。”季思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比之前急促了一些。“我回国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身上还带着伤!你后面精神状态也不好,你明明就过得很不好,却还在掩饰!你现在让我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你,让我把李宜勳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翻出来给你看,那你至少....你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有些事很难开口。但既然你选择接受了我留在身边,能不能相信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全部,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最开始跟她在一起,是你自己选的,还是她逼的?”

        程予今闭上了眼睛,沉默着。季思舟话说到这种份上,已经让她没办法再搪塞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而电话那头很安静,季思舟没有催促,就那么等着。

        很久后,程予今开口了:“一半一半。”

        这句话落下,她以为会像撕开溃烂的旧伤那样疼,可实际上没有。它更像拔掉了一根扎了很久的刺──拔的时候有点钝痛,拔完之后脓血流出,那块皮肤反而松快了。

        “什么意思?”季思舟追问。

        “意思就是,一开始是她逼的。后来....后来是我自己选的。因为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我需要她手里的资源,需要她帮我做那些我一个人做不到的事。这可以说是我在拿自己换,也可以说是我在利用她。”

        季思舟的声音有些颤抖:“程予今,你这个人.....为什么你能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说这样.....这样严重的事.....”

        “因为说重了也没用。说重了,事情还是那些事情,我还是在这个位置上。轻描淡写至少能让我自己好受一点。”

        程予今说完,停了几秒,又开口:“我昨天回家了一趟,我爸爸没事了,可他们也被挑拨得想要送我去矫正机构。如果当初没有隐瞒矿洞那件事,如果法医没发现端倪,如果那个女人不知道矿洞真相,如果我借那个女人的势力来报复的时机没选错,如果赵组长能来的早一些,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绝望了。”

        对面一时间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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