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舟停住了嘴,也停住了脚。
程予今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湖边的风把她逐渐长出的短碎发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去理,只是看着季思舟,说:“那些明天再说吧。现在我想轻松一点,你也试着放轻松一点,感受一下夜晚的风景,好吗?”
她说完,抬手指了指湖面。
季思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对岸的图书馆外墙亮着一排暖黄色的轮廓灯,灯光倒映在湖水里,被波纹扯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随着水波缓缓晃动,像是在水面上铺了一层会呼吸的绸缎。
季思舟看着那景色,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装的全是白天那些事,装着各种担忧、痛苦。”
程予今往前走了一步,和她并排站定,“我也没有办法让那些事立刻消失。但是今晚,我们可以先不聊那些。你可以先试着把那些事放在一边,就这一会儿,看看水,看看灯,吹吹风。”
季思舟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沿着湖岸往前走。步子都不快,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并肩走着。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把季思舟的围巾吹得往后飘,她伸手拢了拢,又把手缩回袖子里。
程予今偏头看了她一眼。季思舟的表情还是很忧郁,嘴角微微往下撇,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一时半会儿松不下来。
她于是停下了脚步。
季思舟跟着停了,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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