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呕吐出了很多白沫,声音断成几截:“可是在这最后一刻.....在你对我下毒后.....我竟然还觉得你够有胆魄.....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我竟然还他妈的.....痴迷你这副样子.....”
程予今依旧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听着,可眼睛却渐渐泛起了红。她突然站起身,从背包一侧取下伞绳。肖惟看到绳索,本能地挣扎着想往后退,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后挪。
程予今走过去,把绳子展开,在肖惟面前半跪下来。
肖惟看着她手里的绳子,又抬头看她的脸,气音零碎溢出:“操.....我真是....没救了.....小今.....你这样.....真好看.....”
程予今的动作静止了一瞬,然后没再给肖惟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猛地把绳子绕上她的脖颈,双手各握住一端,开始收紧。
肖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双手抓向绳子,想扯开,但使不出任何力气。她的腿在地上蹬了几下,眼睛一直盯着程予今的脸。
程予今也在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肖惟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恨,有痛,有过去一年来积压的所有东西,但就是没有犹豫。
绳子越收越紧,肖惟的挣扎越来越弱。她的手从绳子上滑下来,垂在地上。她的眼睛还睁着,眼白浮起缕缕血丝,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散开。
程予今没有松手。她一直拉着,拉到贴着创可贴的食指再度渗出鲜血,拉到肖惟的身体完全不动了,拉到那双眼睛彻底没了光,拉到只剩下洞外的风声,才慢慢松开手。
肖惟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风从洞口漏进来,吹动起肖惟散在地上的头发。
程予今跪在她旁边,喘着粗气。她的手在抖,手上勒出了红痕。她低头看着肖惟的脸,那张脸扭曲着,泛着青紫色,眼白上密布鲜红的血丝,有几处已经连成了片。
她闭上眼,同时伸出手,覆在肖惟的眼皮上,轻轻往下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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