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程予今看了一眼腕上的求生手环,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脊线,说:“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再走一阵应该就能到那个山洞了。”
肖惟本来已经走得很蔫了,听到这话精神一下提起来:“真的?”
“我记着是这一带。”
“你只来过一次,找得到吗?”肖惟凑上来,语气里带着点担心。
“我记得那个洞在一片碎石坡的尽头,坡上有一棵被雷劈成两半的老松树。有坐标,有这个参照物,再加上指南针,应该找得到。”
肖惟想了想,忽然说:“等一下。我之前没细琢磨,现在一想,偏离主步道,那就是进未开发区域了?会不会出意外?”
程予今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自己说要去看的?怎么现在怂了?”
“谁怂了?”肖惟立刻接上,挺了挺腰,“我跟你走!”
程予今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肖惟跟上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些,嘴里还在念叨:“我这不是担心你记岔了嘛,万一找不到,白跑一趟.....”
翻过山梁,前面的树果然稀了。一片碎石坡从山脊上斜着铺下来,大大小小的砾石被雪盖了一半,踩上去哗啦哗啦地滑。坡上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很好认,树干从中间裂开,一半已经枯死,歪斜地指着坡顶的方向,另一半还活着,挂着几簇暗绿的松针。
程予今对着手环的指南针看了一眼,对肖惟招招手:“就这儿。往上走。”
两人沿着碎石坡往上走了十几分钟。坡顶是一片岩壁,岩壁被风蚀出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凹口。程予今在最靠里的那个凹口前停下来,伸手拨开一丛枯了的灌木,后面露出一个不规则的裂口,窄得只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到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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