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慎的声音沉了下来:“让我听见肖惟的声音,确认她没事。”
“她昏迷了,没办法出声。”程予今说,“从堰都到垣平再到苍稷山,再从徒步路线的终点进山,再到达坐标位置,快的话只要个小时。你不快点来一直拖,我就杀了肖惟,同时曝光她做过的所有脏事。”
对面又静默了几秒,才传来肖慎的回话:“她那条吊坠上有个按钮,按一下才会传输定位到我这边。你按一下,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拿自己妹妹的安危开玩笑,我需要确切的定位才能赶过来。”
程予今从兜里摸出那条吊坠,按下了那个按钮。
“我按了。我们现在在未开发区域的一个山洞里,那个洞在一片碎石坡的尽头,坡上有一棵被雷劈成两半的老松树,很好辨认。”
“等我过来。”肖慎说完,通话断了。
程予今放下卫星电话,走回洞内,从背包里摸出充电宝,连上肖惟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往下划。大部分是名字加公司或职务的备注,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划到“公安部吴天闳”六个字时停住了。
她根据通话记录的时间,对照季思舟撞见那个法医的时间点,判断出这应该就是那个法医。她把这个名字记在脑子里,又继续往下翻。翻完通话记录后,又点开几个聊天软件,把觉得有用的信息一遍遍在心里默念、速记下来,然后才熄灭屏幕。
接着她从衣服内袋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备用手机,开机点击几下,又熄灭屏幕,搁到背包旁边,然后背靠着岩壁坐下来等待着。
篝火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小下去。最后一点树枝烧完,火塘里只剩暗红的炭,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程予今盯着那些炭看了一会儿,伸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枝扔进去。枯枝很快被炭火引燃,火苗重新窜起来。
她扫了地上的肖惟一眼,发现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抓绳子的弯曲弧度。她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一会儿,说不清自己在确认什么──是在确认人死透了,还是在确认自己真的亲手做了这件事?又或者,只是在确认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最终她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火塘,往里面又扔了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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