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不顾头皮发疼,急速说出了在脑子预演过多遍的话:“是我杀了肖惟。你可以报警。到时肖惟强迫我的证据、她主导给李宜勳下药的证据,她所有的黑料,我都会完完全全告诉警察。”
肖慎揪着她头发的力道骤然收紧,几乎要把她的头皮从骨头上扯下来。
“而且,”程予今强忍着疼继续往下说,“公安部司法鉴定中心有个叫吴天闳的法医,和肖惟私底下接触过,你知道吧?”
肖慎的眼神闪了一下。
“吴天闳来找肖惟,是因为我被徐澈雇佣的东南亚杀手绑架之后,我在矿洞里把杀手推下了暗河。吴法医看出了端倪,来找肖惟谈判,想要调职,肖惟答应春节后收假就帮他。这种事要是警察知道了,要是上面派来的调查组的赵骥和组长知道了,你说肖书记会受到多大影响?”
她咽了口唾沫,抛出底牌:“我背包旁边有一部手机,里面有段精简过的肖惟和吴法医谈判的录音。”
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跟着肖慎来的那个手下立马上前查看,找到手机呈给肖慎,肖慎放开程予今,接过手机点亮屏幕,一个音频文件出现在眼前,他按下播放键,肖惟和吴天闳那天在林肯车里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在洞里响起来。
肖慎握着手机僵在原地。他盯着程予今,嘴角动了几下,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之前在订婚宴上看到肖惟和吴天闳走去露台,还纳闷怎么他们怎么会说上话,但想着可能是肖惟愿意去在人际关系上动心思了,就没管。现在这段录音,把之前的不对劲儿串在了一起。他猛然想起肖惟之前曾游说父亲去医院里看望吴天闳奶奶,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
旁边的中年男人往前迈了半步:“这件事很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得汇报给书记。”
肖慎没回话,扔掉手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程予今的小腹上。程予今整个人被踹得往后一缩,闷哼了一声。肖慎又抬起脚,被旁边的中年男人拉住了。
“冷静!”中年男人低声道。
肖慎甩开中年男人的手,喘着粗气恶狠狠盯着程予今。
程予今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努力把话说完:“手机里还有录音的完整版,你们可以自己验证真假。你也可以杀了我,季思舟会把所有证据,还有录音完整版交给警方交给赵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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