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停下来,她就必须面对那个问题:如果那天,她再坚持一点,直接把Rachel送进Arthur安排的医院,不管证词效力,不管Ethan的程序——Rachel会不会还活着?
她是医生。她的职责是让病人活着。而她眼睁睁看着一个病人,死在一场她也参与了决策的僵局里。
崩溃是在第四天的深夜。
她刚结束一台不相干的手术——一个车祸送来的病患,救回来了。一个她不认识、和整起事件毫无关联的陌生人,此刻正在恢复室里,平稳地呼吸着。
她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摘下口罩,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那种疲惫的抖。是一种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再也压不住的东西。
同样的一双手。同样的技术。同样的手术室。
Rachel活着走进手术室,却没能活着出来——不是因为Lisa的手不够好,是因为在那台手术之後,一场她也点头同意的转送,把病人送进了死亡。
而今晚,这双手,救回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一直告诉自己,医生不能背负所有救不回来的人,否则没有人能撑过这一行。她对别的实习医师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这一次,那套她说了无数遍的道理,在她自己身上,一句都用不上。
因为Rachel不是「救不回来」。Rachel是被一套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参与了的决策,亲手送走的。
这两件事同时存在的荒谬,在这一刻,彻底击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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