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来，」Vi把杯子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得像在确认一笔帐的日期，「而且没有先告诉他。」
「对。」
「那就表示，」他在她对面坐下，「你已经知道这件事重到不能先让他知道。」
Lisa没有回答。她把那本厚厚的正本放在桌上。
然後，她从贴身的内袋里，抽出那张软掉的纸。那张她藏了好几个月、没给任何人看过的纸。
「这个，」她把纸推过去，「和那本里面的一页，是同一个人。」
「我需要你告诉我，她是谁。」
＊＊＊
Vi只是读。一页一页，他不快，也不慢。
Lisa是靠读体徵活的人。她看着他：瞳孔没有缩，吞咽没有加快，握着纸缘的指节，血色均匀。
一个健康的人，读着一本病入膏肓的册子，全身上下，量不出一丝排斥反应。
然後她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势。那不是初读者的手势。初读者会回翻，会停顿，会在某一行上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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