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算对了一半。他要Marco动作轻。
Marco确实轻。
可是有些人，不需要看见猎人，光凭空气里少了点什麽，就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别人的视线。
那个在系统里反覆出现的助理帐号，先是变得谨慎，接着——就那麽停了。不是被停权，是自己收了手。乾净得像从来没有动过。
与此同时，Victor这个人，也开始从Vi所有能监看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淡出。他不再用会被转接纪录的电话。
他推掉了几场本来一定会出席的会面。
有人在一间很少人知道的老杂货铺，看见他买了几本那种一页一页、要用手写的旧帐本——那种东西，这座城市里已经几乎没有人在用了。
Vi把这些零碎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心里的桌上。它们拼出来的，不是一个心虚、慌了手脚的老人。
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对手，在确认过自己被盯上之後，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收起了所有会发光的东西，换上了一整套不会反光的装备。
他们之间那场没有一句话、没有一颗子弹的仗，已经开打了。
而Vi很清楚，对面那个人，比谁都熟悉这座他们共同盖起来的房子——每一道暗门，每一块会响的地板，每一个可以藏东西的角落。
毕竟，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当年他亲手教Vi怎麽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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