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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没有立刻说话。他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待了一会儿。那场车祸，他们当时查到的，是一个代号。一句从嫌犯嘴里撬出来的、半截的地名。
他们顺着那条线，一路查到了北岸，查到了Helix，查到了一整套不存在的捐赠者。家里有人在漏水——这一点，Marco早就起了疑。
可当那条线真的指向那个老人、还一路指回那场车祸的时候，连他都需要一点时间，才咽得下去。
「这不能证明是他下的手。」Vi说。他必须先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给Marco听，也说给自己听。
「一个助理调阅过纪录，不等於那个老人家安排了一场车祸。中间还缺很多东西。」
「我知道。」Marco说。
「但你不相信这是巧合。」
「我这辈子，」Marco把笔记本阖上，「靠不相信巧合，活到今天。」
Vi看着他。他也不相信。那个形状，那串日期，那个刚好落在Lisa差点死掉之前三天的查询——它们排出来的，不是巧合的形状。
是一个人，长期、耐心、有系统地，把另一个人的性命，一片一片地，往外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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