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矛盾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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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声音说:「哎,别说了。气氛怪着呢!五条大人说他有事,只要我备茶,不留下来用膳。我见芸姬小姐的脸都青了。」

        一开始发话的那个小侍女饶有兴味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喂,你说……你主子是不是失宠啦……?」

        她的声音压得极轻,淹没在四周嘈杂的说话声中。但惠就躲在她的影子里,因此还是能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芸姬的侍女瞥了周遭一眼,也同样压低了声音,斥道:「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可不是我乱说!」小侍女瞪大了眼反驳:「整个荻屋都传遍了,都说五条大人对禅院家的那位新娘子惊为天人,彻底成了爱家好男人,连花街都不来了!这还有假!?」她虽注意着音量,却依然振振有词:「要我说啊,说不准五条大人不留下用膳,也是因为要回去陪爱妻呢!」

        惠:「……」这倒是猜得不假!

        「芸姬小姐先前仗着五条大人专宠,老是对客人挑三拣四,这个不陪,那个不侍候的,要是她真被五条大人打入冷宫的话啊,恐怕就没什麽选择余地罗!」小侍女像是说上瘾似的,一股脑儿的把话往外倒。

        芸姬的侍女看上去有些不耐了。她将点着了火的泥炉和茶壶备好,冷声说:「这也不是你我该管的事。我去送茶水,走了。」

        惠一听,连忙钻进她影子里。跟着她穿过复杂的长廊,走过不知多少厢房,总算停步。纸糊拉门一开,惠就俐落地随着她的影子滑进了和室里。

        他左右张望了下,当然没敢躲在五条悟的影子中—像五条悟这样的特级咒术师,对於不属於自己的咒力流动特别敏感,尤其是影子这麽贴身的地方,被发现的机会铁定大大提昇。

        於是惠将自己藏进了灯下一樽瓷瓶的影子里,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奇地打量和室里的状况—

        只见五条悟挺直背脊端坐着,半垂着眼喝茶,神色里有抹惠并不熟悉的冷淡。惠的眼珠子瞟向和室内的另一个人。

        只一眼,就让他自惭形秽—

        女子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着一个髻,几绺青丝垂下,无法遮掩她优美的颈项,以及白嫩的肩线;她眉目如画,凤眸盈盈,鼻梁秀挺,樱唇丰润……望着五条悟的目光,让惠心口一颤。

        他明白那是什麽样的眼神……痴缠、倾慕、眷恋……有太多惠并不陌生的情意在里头涌动着,那种像在照镜子一样的重合感令惠悚然。

        这……就是芸姬……?好漂亮……即便衣衫不整,即便只是薄薄轻妆,也像是一尊精巧的瓷娃娃一样,每个眼波流转,每回举手投足,都让人移不开视线。看起来……真的和悟大人好登对呀……

        惠的眼珠子在眼前男女身上轮流转着,越瞧越是不胜唏嘘,越瞧越是自卑。

        像这样的女子,人见人喜之,不像自己,嘴又拙,人看上去又穷酸,也不晓得该怎样讨人喜欢……悟大人,真的打算要选择自己吗……?看着芸姬,会不会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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