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视线收回书上，声音淡得像白开水：「旁边很多空位。」
言下之意：别坐我对面。
迟聿却像是没听懂，拉开椅子就坐下了。
他把冰美式放在桌上，姿态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本《运动心理学》上，笑了一声。
「运动心理学啊，」他说，「怎麽，黎队长也有心理问题需要解决？」
黎野翻书的手一顿。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迟聿托着下巴，那双被全校nV生形容为「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弯了弯，「龙舟队的铁血nV队长嘛，据说训练的时候凶得能把男生骂哭。」
黎野没接话。
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带着探究的闲聊，尤其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你有什麽事？」
「哦，来拿筋膜枪，」迟聿说得随意，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上周借给你们队了。」
「这种事你去找阿卓，器材归他管。」
「找过了，他说要问你。」
黎野皱眉，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阿卓发讯息，对面的人突然伸出手，把那杯冰美式推到了她面前。
「请你喝，」他说，「顺便想问你一个问题。」
黎野看着那杯咖啡，没接。
迟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天气真好：「你站在码头边上的时候，手为什麽会抖？」
黎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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