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像一场没有预警的暴风雨，席卷了整个明日学园大学部。
图书馆的座位比黄金还稀缺，自习室里的空气被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浸透，连雁栖湖畔的长椅上都坐满了抱着书本埋头苦读的学生。龙舟队和泳队的训练默契地缩减了时长——教练也是要期末考的人，没空盯着。
这是黎野和迟聿「调整协议条款」之後的第一周。
但他们几乎没有时间单独相处。
不是因为不想见面，而是因为两个人的专业课考试安排像是被故意错开了一样——她的《中级财务会计》和他的《运动生物力学》考试时间只差二十分钟，等她交卷冲出考场的时候，他已经被大刘拽去开泳队的学期总结会了。
所以过去五天，他们真正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大概不到三个小时。
周四下午，黎野考完了最难的一门《财务管理》，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劫後余生的疲惫。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迟聿发消息，忽然发现他五分钟前就发了一条——
「图书馆三楼，靠窗最後一排，两个位置。快来。」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两杯冰豆奶，一本摊开的《运动训练学》，和窗外雁栖湖的一角。
黎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後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迈开步子往图书馆走。她没发现自己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奏，也没发现自己嘴角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到了图书馆三楼，她一眼就看到了迟聿。
他坐在靠窗最後一排的最後一个位子上，背靠着墙，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椅子边缘，另一条腿伸得老长，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他面前的《运动训练学》翻在某一页，但从他手机萤幕上的短影片介面来看，显然已经分心很久了。
「来了？」他看到黎野，把手机锁屏，顺手把旁边座位上的书包拿开，「给你占了位子，这个位子我今天守了两个小时，差点跟一个学霸打起来。」
「打起来？」黎野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
「眼神对峙，」迟聿把冰豆奶推到她面前，「最後他输了。」
黎野接过豆奶，发现瓶身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凝结——说明他刚买不久。也就是说，他在她考完试之前就算好了时间，提前去买了豆奶，提前占好了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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