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
他那只死死攥着玻璃水杯的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关节惨白如纸,手背上青筋暴起,宛如盘根错节的虬龙。那肌腱绷得高高隆起,指节还在一寸一寸地收紧、发力,仿佛要将手里的一切捏成粉碎!
水杯上的京大校徽早已扭曲变形。
苏柚大口喘息着,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咔嚓——
声音极其清脆,在安静得落针的三楼区里,宛如一道平地惊雷。
那只厚实的玻璃杯终于不堪重负,从杯口处裂开了一道狰狞可怖的裂纹。
裂纹如同一条疯狂蔓延的毒蛇,顺着杯壁蜿蜒而下,无情地撕裂了校徽,贯穿了杯底,紧接着——
啪嗒。
彻底炸裂了。
整只杯子在祁砚掌心暴虐的巨力下,瞬间粉碎成四五片锋利的玻璃碴。
混合着冰凉的水流和猩红的血迹,稀里哗啦地洒在厚重的桌面上。
几片尖锐的碎玻璃直接深深嵌入了他厚实的掌心和指缝间,温热刺目的鲜血瞬间狂涌而出,顺着中指的指节,一滴一滴砸落在那摊翻开的学术文献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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