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行政酒廊几乎空无一人。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壁灯只开了最暗的几盏,空气里残留着白天没散尽的淡淡酒香。程砚川因为所有行程都被重新排列,难得有一段真正属於自己的空白。他坐在角落沙发,随手点了一杯烈一点的威士忌,指尖慢慢转着杯壁。
角落另一侧,有个女人独自坐着。
三十三岁左右,穿着剪裁极好的深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领口微开的丝质衬衫。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却遮不住那股成熟的从容。她面前只放了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眼神望着窗外,像在把自己从什麽沉重的身分里暂时抽离。
程砚川没有主动搭话。她也没有。
直到服务生送来第二杯酒时,两人的视线偶然撞上。叶晴先淡淡笑了一下,声音低而稳:「一个人?」
「难得。」程砚川回了一句。
她没有追问他是谁,也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把酒杯微微抬了抬:「今晚不想当老板,也不想当谁的前妻。你呢?」
程砚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舒服。没有试探,没有目的,只是两个暂时不想被任何标签绑住的人,在深夜的酒廊里。
「今晚也不想当任何人。」他说。
两人就这样自然聊了起来。聊城市夜景,聊酒的味道,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不问他的身分,他也不问她离婚的细节。空气里只有玻璃碰触的轻响,和偶尔落下的低笑。
不知过了多久,叶晴忽然把酒杯放下,抬眼看他:「这里太安静了。要不要去天台?」
顶楼天台几乎没有灯。夜风吹过来,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凉。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像另一片海。叶晴靠在栏杆边,西装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丝质衬衫贴着身体的线条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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