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静静地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办公室里的光线在一点一点发生着美妙而残酷的蜕变,窗外的天光从刺眼的灰白缓缓化作浓郁的橘红,最终沉沦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灰。
终于,魏清禾那如葱白般细长的手指动了动。
她主动将那份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借调协议,一寸一寸地拉到自己饱满的胸前。
她从精致的笔筒里优雅地拔出一支纯黑的签字笔,冰凉的笔尖稳稳悬在乙方签字那空旷的栏目上方,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钟。
紧接着,她再无犹豫,手腕微动。
利落、决绝、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飒爽与性感,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魏清禾。
力透纸背的三个字,笔画流畅得惊人,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寻不到,却像是在给自己的命运签下一张甘愿沦陷的投名状。
庄蕾看着她写下最后一笔,红唇微张,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这半年,辛苦你了,我的大美人。”
魏清禾将那支沉甸甸的黑笔随手搁下,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痛痒的天气。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副本,踩着优雅而坚定的猫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属于自己的工位前,她慢条斯理地将文件放进最底层的抽屉,反锁,落锁的声音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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