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顺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柏油路向前平稳滑行了大约十分钟,周云深毫无预兆地侧过身,长臂一伸从旁边递过来一件柔软的物件。
魏清禾下意识地敛眸望去,呼吸微微凝滞。
那是一条质感细腻的浅灰色纯棉干毛巾,被整整齐齐地叠成方块。
“你方才在雨里,发梢湿了。”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贴着耳骨擦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惊觉,方才由大厦台阶冲进车里的那一瞬慌乱,早已让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服在修长的脖颈上,冰凉的雨水顺着锁骨一路蜿蜒向下,将那件修身的衬衫领口洇开了一小片引人遐想的深色。
她纤手微颤地伸手去接。
葱白细腻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间,极其精准地擦过他温热的指腹。
两人的动作同时滞了一下。
那个接触的时间短得像是一场错觉。
短得几乎让人怀疑从未发生过,却在皮肤上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灼热。
魏清禾一把将毛巾抓过,胡乱地盖在湿漉漉的发丝上,咬着红唇一言不发。
这毛巾柔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一缕极其清爽好闻的洗衣液馨香,温热的气息干净得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素日雷厉风行的男人的座驾里。
当她微微垂首用力擦拭发丝时,余光恰好瞥见自己方才与他指尖相触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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